陈默拎着北棠雪的行李，带着她走进院子。
“妈！我回来了！”
张玉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手上还沾着水，看到陈默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姑娘，愣了一下。
“这位是？”
“我同事，北棠雪。来咱们这儿旅游的，想在咱家住段时间，感受一下农村的年味。”陈默说得面不改色。
北棠雪站在陈默身边，微微鞠了一躬：“阿姨好，打扰了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有些清冷，但态度很恭敬，规规矩矩的。
张玉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脸上的笑容堆了起来：“好漂亮的闺女！不打扰不打扰，快进来坐！外面冷！”
这时苏可从堂屋里走了出来，看到北棠雪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迎上来：“你就是棠雪吧？默哥跟我说了，快进来暖和暖和。”
北棠雪看了苏可一眼，苏可的笑容很真诚，没有半点虚假。
她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，跟着苏可进了堂屋。
堂屋里，陈伟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陈佳在旁边剥橘子，两个孩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。
看到陈默带回来一个陌生的漂亮姑娘，一家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陈默又介绍了一遍：“爸，姐，这是我同事，北棠雪，来咱们这儿旅游的，想在咱家住几天。”
陈伟民看了北棠雪一眼，又看了陈默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，但嘴上没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欢迎，坐吧。”
陈佳倒是热情得多：“哇，好漂亮！来来来，坐这儿，吃橘子！”
北棠雪在沙发上坐下来，有些拘谨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苏可自然地坐到她旁边，跟她聊了起来：“你从哪儿过来的？坐了多久的飞机？”
“沧洲，昨天到的。”
“沧洲那边比咱们这儿暖和吧？”
“嗯，那边温度比这里高一些，没想到这边这么冷。”
“没事，家里有空调，一会儿就暖和了。你穿的这个羽绒服挺好看的，在哪儿买的？”
“昨天默哥带我去买的。”
苏可笑了笑，没再接这个话题，转而说起别的。
陈伟民坐在一旁，看着苏可和北棠雪聊天的样子，又看了一眼正在跟两个外甥女玩的陈默，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。
但他没有点破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继续看电视。
陈淼淼从楼上下来，看到家里多了一个人，愣了一下：“咦？这位是？”
“我同事，北棠雪，来咱们这儿旅游的。”陈默又说了一遍。
陈淼淼“哦”了一声，上下看了看北棠雪，然后走过去，一屁股坐在她旁边。
“你好！你好！我叫陈淼淼。你多大？看着跟我差不多大吧？”
北棠雪被她这股自来熟的劲儿弄得有点不知所措，但还是礼貌地回答了。
陈淼淼又问了几句，很快就跟北棠雪聊到了一起。
作为智能机器人，她的性格设定本来就开朗，说话又直来直去的，反而让北棠雪没那么紧张了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一家人围坐在桌前。
张玉兰做了一大桌子菜，比昨天还丰盛，大概是家里来了客人的缘故。
苏可坐在陈默旁边，另一边是陈淼淼。
北棠雪坐在对面，苏可时不时给北棠雪夹菜，招呼她多吃点。
“雪儿，你尝尝这个，阿姨做的红烧肉可是一绝。”苏可夹了一块肉放到北棠雪碗里。
北棠雪愣了一下，然后低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那块肉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这么多年了，她从来没有在一张饭桌上，被这么多人围着，有人给她夹菜，有人问她吃不吃得惯，有人笑着说“多吃点”。
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陈默，他正在跟陈伟民聊村里的事情，一边说话一边顺手给她舀了一碗汤，放在她手边。
北棠雪端起那碗汤，喝了一口。
热的。
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她低着头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吃完饭，陈淼淼主动说带北棠雪去房间看看。
陈默刚才打过招呼，让北棠雪跟陈淼淼住一间。
陈淼淼住的客房，床还挺大，两个人住刚好。
陈淼淼拉着北棠雪上楼，一边走一边说：“你会打游戏吗？会打吃鸡吗……”
北棠雪被她拉着走，回头看了一眼楼下的陈默。
陈默正看着她，冲她笑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北棠雪收回目光，跟着陈淼淼上了楼。
楼下，陈伟民坐在沙发上，看了一眼陈默，慢悠悠地说了一句：“同事？”
陈默摸了摸鼻子：“嗯，同事。”
陈伟民没再追问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但是他那个眼神分明在说：你老子我信你个鬼。
下午，厨房里。
张玉兰在灶台前忙活着，准备晚上的食材。
陈默搬了个小板凳，坐在旁边陪她聊天。
几个女人都不在跟前，苏可和陈淼淼在堂屋里陪北棠雪说话，陈佳带着两个孩子在楼上睡午觉。
张玉兰一边往摘菜，一边随口说了一句：“那个雪儿，长得是真好看！跟淼淼差不多好看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：“是啊。”
“小可都没她好看。”张玉兰又说了一句，然后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这姑娘太冷了，跟块冰似的。我还是喜欢小可那样的，笑起来甜滋滋的，看着就让人舒坦。”
陈默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张玉兰看了他一眼，又说：“你跟我说实话，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？真的是你同事？”
陈默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妈，她身世挺可怜的。”
“怎么个可怜法？”
陈默把北棠雪的身世简单说了一遍，孤儿院、被收养、差点被侵犯、十四岁就流落社会、一个人摸爬滚打到今天。
他说得不算详细，但关键的地方都提到了。
张玉兰听完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眼眶慢慢红了，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：“这孩子……太苦了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张玉兰擦了擦眼泪，转过身来，盯着陈默的眼睛问：“你跟妈说实话，这个雪儿，也是你女朋友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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